什么是序曲Overture? 序曲的发展及争鸣—最著名的十首歌剧序曲
阿里山图书馆
2025-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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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的节目单上，第一首音乐经常会出现“xxx序曲(Overture)”的字样，这些曲目有专门作为音乐会序曲的管弦乐独立作品，比如柴可夫斯基《1812序曲》、门德尔松《赫布里底群岛序曲》等，但更多来自歌剧或者芭蕾舞剧，时间在5分钟-10分钟不等。观众在欣赏序曲的过程中，慢慢地进入到了音乐会的状态，也慢慢地融入了指挥和音乐家们打造的艺术世界中。 比如我们无比熟悉的芭蕾舞剧《天鹅湖》序曲，旋律一起，感觉是不是就来了？ 今天我们就好好聊一聊“序曲” Overture。什么是序曲？序曲，简单来说，就是歌剧、芭蕾、清唱剧的一道“开胃菜”，正式开场前由乐团演奏，目的是让观众安静下来，同时也会提前“剧透”一点剧目中的情绪或主题音乐。音乐会和早期的管弦组曲也会有专门的“序曲”，比如前文提到的柴可夫斯基《1812序曲》、巴赫《管弦乐组曲》序曲等。但是无论是历史的脉络，还是发展的丰富多样性，都要溯源到歌剧。 歌剧序曲发展的几个阶段在之前的文章中，我们共同欣赏了歌剧中著名的咏叹调，作为用歌声为主要表达方式的艺术形式，咏叹调构成了一部歌剧中最绚烂的部分。相关阅读：【音乐百科】什么是咏叹调？——歌剧中最著名的十首咏叹调我们一般会认为，序曲也是歌剧中重要的组成部分。这句话，只能算是对了一半，因为在歌剧的发展过程中，序曲也在潜移默化地变化着。 序曲的发展大致经历了以下几个时期：1. 早期的17世纪初：随便搞一搞就好了！17世纪初，随着歌剧和清唱剧新形式的兴起，第一批“序曲"应运而生。人们意识到某种形式的音乐开场白是必要的，其目的只是为了让观众停止交谈，集中注意力。 最早的序曲没有什么固定格式，比如蒙特威尔第的《奥菲欧》的序曲，就是个简单的小号和鼓点的奏鸣。目的也很纯粹，就是让那些贵族观众们停止交谈，集中注意力，保持安静。类似于我们参加个大会议前，灯光调暗，主持人告知大家会议马上开始，请大家手机静音之类的。 蒙特威尔第《奥菲欧》那时候序曲的时长也没什么标准，可短可长，有时候因为贵族们可能会迟到，也可能还在聊天，所以写长点也没什么问题。2. 17-18世纪：法国和意大利的快慢之争到了吕利(Jean-Baptiste Lully，历史上第一位“殉职”的指挥家，请参考下方相关阅读)时期，一种标准的基本模式出现了：一段气势恢宏的缓慢引子，然后引出一段活泼的、或许是赋格的快板。概括说，就是“慢-快-慢”三段式，开头庄严，中间活泼，最后收尾。由于吕利的缘故，这种序曲被叫做“法国序曲”。巴赫的《管弦乐组曲》序曲，也属于这样的“法国序曲”。相关阅读：【音乐传记】6首让作曲家“致命”的音乐让·巴普蒂斯特·吕利/彼得罗·亚历山德罗·加斯帕雷·斯卡拉蒂不久之后，意大利人也推出了自己的版本，比如斯卡拉蒂(Pietro Alessandro Gaspare Scarlatti)，序曲采用“快-慢-快”的节奏，与法国序曲形式正好相反。这些版本，内容相当丰富，可以独立演奏，而这种“意大利序曲”的形式，后来变成了“交响乐”的雏形。相关阅读：【音乐百科】交响曲、协奏曲和奏鸣曲有什么区别？这时候的序曲虽然有了固定的模式，但是和歌剧内容经常没有直接关系，纯属是一种套路。3. 18世纪后期：作曲家的改革克里斯托夫·维利巴尔德·里特·冯·格鲁克 / 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到了18世纪后期，作曲家们开始反省了，他们觉得序曲不能瞎写，得和歌剧剧情挂钩！格鲁克(Christoph Willibald Ritter von Gluck)的《伊菲革涅在陶里德》的暴风雨序曲就是一个开创性的例子，还有莫扎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著名的《唐璜》，序曲里直接用了剧中“地狱”的音乐，暗示着主角最后的结局。这个时候的序曲时长大约在4-5分钟，短小精悍，节奏明快，属于“别废话，起来嗨！”，非常适合“热场”。4. 19世纪：浪漫主义时期的“预告片”浪漫主义序曲的条件是在海顿《创世纪》的开篇《混沌表征》中确定的。这个时候，序曲变得更像“剧情预告片”。浪漫主义早期，在贝多芬的《莱奥诺拉》第三号序曲中，观众直接看到了一个戏剧性的开场，其风头甚至要盖过歌剧本身。于是，交响诗诞生了，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我们以后再说。路德维希·范·贝多 / 朱塞佩·威尔第 / 理查德·瓦格纳到了浪漫主义中后期，威尔第的《茶花女》序曲，直接把女主角悲剧主题旋律提前铺开。瓦格纳更为直接，他的序曲完全融入歌剧，连停顿都没有。这时候的序曲，一般为中等篇幅，大概5-10分钟，比如《莱奥诺拉》6分钟，《茶花女》7分钟，因为有剧情预告的属性，这样的时长能引人入胜，但是也避免了时长过长导致的“剧透”太多。但是总有打破常规的人，比如柏辽兹《本韦努托·切利尼》序曲12分钟，瓦格纳的《唐豪瑟》序曲更是长达14分钟，基本上把歌剧里的核心旋律全揉进去，听完序曲等于预习了半部剧。5. 20世纪后：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因为序曲凉凉了！20世纪初开始，歌剧作曲家经常不会写序曲，或者随便来段短的。您永远都不会在音乐会的曲目单中看到《图兰朵》序曲，因为贡献了歌剧世界最为著名的咏叹调《今夜无人入睡》的这部普契尼歌剧，它的序曲只有区区一分多钟，而且也没什么音乐性，铜管哐哐砸两下就算完事了。普契尼歌剧《图兰朵》海报倒不是因为作曲家懒惰，其主要原因是因为新时代的观众急着看剧情，已经没什么耐心在剧目开始前听乐团的长篇大论了。既然大家没耐心了，序曲能省则省，来个1分钟或者“没有”，直接“开门见山”吧。 所以您看，序曲的职能，从“暖场工具”变成“剧情预告”，最后简化消失。这也反映了歌剧或者芭蕾等的发展过程，从贵族的娱乐活动，逐渐转变成快节奏艺术形式。最著名的歌剧序曲Top 10无论如何，出色的歌剧序曲，为即将展开的戏剧设定了场景，将观众带入叙事世界，并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暂停ta们的现实生活。而且，很多伟大的歌剧序曲本身就是一部杰出的音乐作品，被世界各地的管弦乐团作为音乐会曲目演奏。给各位朋友分享 10 部史上绝对最佳的歌剧序曲，让我们一起随着序曲慢慢走进歌剧世界。10. 威尔第——《命运之力》"La forza del destino"我们之前分享过《命运之力》这部歌剧中充满玄机的命运多舛，但是这部歌剧的序曲却是典型的“令人安心的威尔第风格”，融合了意大利作曲家惯用的精致旋律和雷鸣般的管弦乐爆发力。相关阅读：【音乐百科】为什么歌剧后台不说“Good Luck”? —— 歌剧中的那些充满玄机的“禁忌”这部歌剧的标志性主题是一段阴险的旋律，被称为“命运主题”。这首旋律强劲有力，近乎电影化。它首先出现在序曲中，随后贯穿整部歌剧。这部歌剧探索了一段充满悲剧、爱与失落的旅程——其中穿插着一些意外谋杀和诅咒。威尔第歌剧嘛，这些是肯定要有的。卡拉扬与柏林爱乐《命运之力》序曲9. 莫扎特——《魔笛》"Die Zauberflöte" / "The Magic Flute"《复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是剧中夜后的著名咏叹调，这部歌剧的序曲也非常出名，除了音乐本身，充满玄机的数字“三”的使用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一开场，三个和弦响起，由三把长号的合唱主导。序曲采用了降E大调，其调号中有三个降号。基于“三”的使用，许多学者认为这与莫扎特28岁时加入共济会有关，数字“三”在共济会中意义非凡，代表着丰富的仪式和象征，而这些仪式和象征在莫扎特后期的作品中有所体现，《魔笛》 就是其中之一。在庄严的开场之后，欢快的弦乐和复调旋律随之而来，随着管弦乐团其他成员的加入，其力度也愈发强劲。总而言之，这部充满邪恶巫师、魔法乐器的歌剧，堪称完美。小提琴家、中提琴家、指挥家平夏斯·祖克曼指挥巴斯克交响乐团《魔笛》序曲8. 罗西尼——《威廉·退尔》"Guglielmo Tell" / "William Tell" 罗西尼的 《威廉·退尔》序曲打破了传统的束缚， 摆脱了古典音乐的桎梏，进入了主流音乐的殿堂，并影响了与罗西尼并肩作战的古典作曲家——施特劳斯和肖斯塔科维奇。该剧由四个部分组成，其中令人激动的终曲，也是至今最为人熟知的部分，经常用来描绘奔腾的骏马，尽管歌剧本身并没有出现任何一匹马。苏州民族管弦乐团《威廉·退尔》序曲7. 埃塞尔·史密斯(Ethel Smyth)——《破坏者》"The Wreckers" 史密斯最著名的歌剧《破坏者》在20世纪初首演。但是直到 21 世纪，才因其精彩的演出而得到认可，并开始更频繁上演。 2022 年《破坏者》成为英国历史最悠久的歌剧节“格林德伯恩”(Glyndebourne) 的开幕之夜剧目，这算是对它最大的认可。这首序曲以康沃尔郡的一个渔村为背景。史密斯大师级的编曲充分利用了包括管风琴在内的管弦乐团的所有音效，带领观众沿着康沃尔海岸的悬崖漫步，呼吸着新鲜的海风，凝视着风景如画的绿意，随后，一股暗流将你卷入狂风暴雨般的音符漩涡和狂风暴雨般的音色之中。埃塞尔·史密斯《破坏者》序曲赏析6. 贝多芬——《费德里奥》"Fidelio"和贝多芬的许多作品一样，他唯一一部歌剧的序曲创作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贝多芬为这首序曲苦思冥想，创作了三个版本，初始起名为《莱奥诺拉序曲》(以歌剧女主角命名）。后来随着作品名称的更改，终于迎来了突破，我们最终迎来了《费德里奥》序曲。贝多芬的歌剧讲述了正义、痛苦、囚禁与救赎的故事。序曲以贝多芬式的戏剧张力，为我们展现了贯穿整部歌剧的黑暗与光明。祖宾梅塔指挥《费德里奥》序曲5. 比才——《卡门》"Carmen"在西班牙灼热的阳光下，一位迷人的女子用她魅惑的容貌和歌声，引诱着天真的士兵。卡门是这部歌剧中热情奔放的主角，以她命名的主题序曲，也是比才这部歌剧序曲中三个主题的最后一个。第一部分是一段近乎马戏团式的进行曲，宣告斗牛士入场。随后是“斗牛士之歌”的主要叠句，这是歌剧中最受欢迎且最容易辨认的两个主题之一，与“哈巴涅拉舞曲”并列。序曲以卡门主题结束，一段撩人的大提琴旋律与颤音弦乐完美融合，完美地展现了卡门令人震撼又不安的气质。4. 莫扎特——《唐璜》"Don Giovanni"据传莫扎特在最后一刻，才创作完成歌剧《唐璜》的序曲。 首演前夕，他与友人饮酒后回到房间，立即投入工作并撰写手稿直至凌晨。世界是幸运的，那天晚上从他那沾满酒气的笔尖写出的乐曲堪称杰作，与这部包含爱情、心碎、喜剧以及地狱般的诅咒的歌剧完美契合。序曲为接下来的戏剧做了完美的铺垫，充满了阴险的弦乐、震耳欲聋的定音鼓节奏和令人不安的快速动态变化，最后是典型的莫扎特式胜利号角声。米歇尔·桑德林与香港管弦乐团（港乐）《唐璜》序曲3. 瓦格纳——《唐豪瑟》"Tannhäuser"瓦格纳的 《唐豪瑟》讲述了欲望、爱与哀愁的故事，堪称一部恢弘巨作。音乐中充满了华丽的浪漫主义和声、精妙的配器。对于这位创作了《尼伯龙根的指环》的作曲家来说，这部作品绝对值得期待。序曲以《朝圣者的合唱》开场，这是一个缓慢中带有悔恨的主题，由木管乐器和铜管乐器演奏，随后弦乐进入继续演绎。弦乐与长号的号角声交织成轻快的对位，最终进入一段充满渴望的旋律，象征着女神维纳斯和她神秘的领域。乔治·索尔蒂与芝加哥交响乐团《唐豪瑟》序曲2. 罗西尼——《塞维利亚的理发师》"Le Barbier de Séville"焦阿基诺·罗西尼以其灵巧的笔触而闻名，他仅用三周时间就完成了整部歌剧《塞维利亚的理发师》的谱曲。但是对于序曲，罗西尼却拖到了最后一刻：他决定用之前两部歌剧用过的一首。是懒惰的作曲家还是足智多谋的天才？朋友们自行评判吧。虽然《塞维利亚的理发师》序曲与歌剧其他部分的音乐毫无关联，但作品本身绝对是一部精彩绝伦的音乐作品。朗朗上口的主旋律和轻柔的低音线交融汇合，让这首序曲至今仍是音乐会的热门曲目。阿巴多与柏林爱乐 《塞维利亚的理发师》序曲1. 莫扎特——《费加罗的婚礼》"Le nozze di Figaro"是的，又是莫扎特！ 毫无悬念，《费加罗的婚礼》这部史上最伟大的歌剧之一，也为我们带来了史上最伟大的序曲。莫扎特的这部喜剧杰作，讲述了一位心怀叵测的富有伯爵试图在伯爵夫人的女仆苏珊娜结婚前勾引她，却被苏珊娜与伯爵夫人联手，给这位伯爵好好地上了一堂关于忠诚的课，让他付出了惨痛代价。《费加罗的婚礼》序曲虽然没有包含后续歌剧的任何主题，但却为贯穿始终的戏谑而混乱的戏剧性场面奠定了完美的基调。弦乐和巴松管八分音符的急促演奏，紧接着是叹息般的木管乐主题，并迅速引出充满力量的号角声，同时伴随着定音鼓和铜管乐器的演奏。杨松斯与维也纳爱乐乐团《费加罗的婚礼》序曲 (2006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争鸣】写在后面的话今天我们主要说了歌剧的序曲，芭蕾舞剧的序曲，就不再赘述了。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和《睡美人》、普罗科菲耶夫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三部足以代表了芭蕾序曲的顶峰。 序曲不仅作为歌剧和芭蕾的开场，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出现在音乐会曲目单的开始，音乐会的曲目也一般会按照“序曲——协奏曲——中场休息——交响曲”的形式。马克·艾尔德(Mark Elder) 与哈雷管弦乐团(The Halle)但是争论也逐渐出现，情况也在不断变化，比如担任世界顶级管弦乐团之一的哈雷管弦乐团首席指挥20余年的马克·艾尔德爵士就分享过这样的故事——BBC逍遥音乐节的音乐总监罗伯特·庞森比几乎禁止了歌剧序曲。“庞森比不让我演奏这些曲子，他说，'它们（这些序曲）属于剧院，就应该留在剧院里’。”这样的局面，加上有些指挥家不太想把戏剧内容和不同作曲家的交响曲混在一起演奏，所以导致现代音乐会中，歌剧序曲贝演出的次数越来越少。出于各种原因，我们可能无法去沉浸式地欣赏一部完整的歌剧，所以在音乐会中去聆听一部序曲，感受下歌剧芭蕾舞剧的戏剧张力，我个人觉得这其实并不是坏事。朋友们，您的意见呢？ 如果您喜欢小编的文章，欢迎评论转发，我也会根据大家的留言，与每一位读者分享更多音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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